容渊缓缓笑了:
裴知行这个人,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大军开拔后,京畿周围暴雨不断,以致冲毁河堤。
良田房屋被毁,百姓无处安身。
今年的口粮,明春的种粮,都没有着落。
容渊对此很难放心。
尤其河工修筑,内中贪腐层出不穷。
所以他没有待在宫里等折子,而是亲临现场,傍晚方起驾回宫。
车驾过牌楼时,已经快要宵禁了。
街上还有零星几个小贩支着摊子叫卖。
容渊靠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忽然想起什么,唤过常喜:“买点吃的来……”
深夜,姜柔安在小琼楼彻夜难眠。
她晚膳还没用,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醒来时,小琼楼里亮起了灯。
容渊坐在桌边,白芍正在弯腰备膳。
都是些民间吃食,做工简单,用料却极其扎实。
容渊坐在桌边,正在搅拌一碗热腾腾的咸豆花。
这些天常在外奔波,他看上去落魄很多:
黑色袍子上溅上泥水,已经干涸成浅褐色。
头发乱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倒难为他这么个有洁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