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却是裴知行。
她欠裴知行的。
裴知行从未招惹过她。
是她需要一个踏板,送她去淮南见容渊。
裴知行是她千挑万选,选中的那一个:
家世高,性子软,父辈还曾是姜太后心腹。
按照她的计划:他们婚后,萧擎会举荐裴知行到淮南当刺史,严密监察容渊和淮南官吏。
因为那时,容渊已经守完了父皇母妃的孝期,可以娶妻生子了。
所以姜太后要防范他与淮南当地大族联姻,反攻朝廷。
只是姜太后没料到,所有人都没想到:
容渊根本没等到第二年,就在她嫁给裴知行的那个冬天起兵了。
姜柔安有时候想:这可能也就是两个人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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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丧事办得有些许潦草。
裴知行不在家,裴母也因此受了打击,一病不起。
丧仪上的大小事宜,只能由次子裴修远出面料理规划。
侯府早已失势,丧仪也低调。
纵然有礼部出面,侯府上下仍安分守己,没半点逾越——
这是裴母多年来,治家有方。
反而是容渊的额外赏赐,和常喜亲自送去的奠仪,让京中勋贵们隐约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侯府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