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也不小了”,容沁说:“姑母她老人家也上了年纪,该到了抱孙子的时候了,早点成个婚,别让姑母空等着。”
薛相宜蓦地笑了:“公主还不到二十岁,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官媒的孙婆子也总是这样和我说。”
容沁却没有笑,只是道:“这都是为你好。”
容渊特意让他来围场保护她,未必没有让他们再续前缘的意思。
但——
终究是破镜难圆。
她既已失去本来面目,便不应该和旧人纠缠。
薛相宜低头:“好与不好,只有臣自己知道。”
容沁终于回头看他,他随即低下头来——
与公主直视,往重了说,是以下犯上。
薛相宜纵然贵为公主之子,却也不能越了尊卑礼数。
容沁摆出公主的款儿来:“本宫说的话,你听着,照做便好。”
薛相宜沉默了一瞬,似乎叹息了声:“臣懂得尊卑,可若错配了姻缘,便误了人家姑娘一声,臣实在不忍。”
见容沁一直不语,他又说:“殿下也是女子,总该知道错配姻缘的坏处吧?”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他在说自己,也在说容沁。
掖庭四年已经足够辛苦。
出来后,她应该有个风光霁月,幸福美满的人生。
而她的人生中,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容沁冷笑:“薛大人仅说些痴话: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挑三拣四?”
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