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确实该如此。
她站起身,跟常喜一道去了中军大帐。
彼时,容渊刚沐浴完,着一身纯黑色寝衣,盘腿坐在矮榻上。
他手上拿着软布,正在擦拭着自己最爱的一把硬木雕花弓,准备明日在猎场上拔得头筹。
“陛下。”
常喜进来,先屈身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阿柔姑娘来谢恩了,人在外头候着。”
容渊转头看向窗外。
夜露霜寒里,姜柔安一身青色衣裙,微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恭顺地站在帐外。
容渊抿了抿唇:“你又自作主张,谁允许她过来的?”
常喜有些尴尬的笑笑:“这——宫里的规矩如此,陛下赏了她衣裳,她自然要来磕头谢恩的。”
至于谢恩之后,春宵帐暖,便是他两个的事了。
常喜自小陪容渊一起长大,自然知晓他的心思,所以总能把事情办得更圆满些。
只是,身为帝王,想见一个奴婢,却还要一个老太监处心积虑。
也是丢脸。
容渊想到这个,面色微沉。
于是硬下心来:“分管围场的赵管事不是进献了个美人么,听说是个绝色女子,让她过来伺候。”
这其实是惯例——
皇帝出宫,地方官员总会献上佳丽伺候讨好。
容渊平时不大放在心上。
官员曲意媚上固然德行有失。但身为君王,若他不吃这一套,久而久之,底下人自然也就该消停了。
讨好昏君,需要美人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