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也被她问得沉默了。
许久后,她才叹息了声:“其实人和人啊,要讲究缘分的。”
有缘分,隔着山海,隔着世仇,也总是牵扯不断。
姜柔安入宫这大半年,从裴夫人到奴婢——
陛下待她并不算好。
容沁折辱她,嫔妃们算计她,陛下也总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崔嬷嬷又不得不承认:容渊再如何,也努力保全她的性命。
其实人与人之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呢?
于陛下而言,不喜欢的人,直接打发走就是了。
比如,李婕妤。
姜柔安也一直活着,甚至有宫女服侍,所仰仗的,无非是容渊对她的旧情而已。
而这份旧情,足以抗衡容渊的杀母之恨。
崔嬷嬷不动声色地俯视着容沁盥洗用膳,忽然想:
或许,她应该为殿下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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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柔安睡前,容渊让常喜送了一身胡服。
说是明日行猎时穿的。
姜柔安跪着接过,转身递给白芍,说:“劳烦常总管,代奴婢向陛下谢恩。”
“谢恩哪有奴才代劳的?”
常喜笑了笑:“要去,也该您自己去。”
姜柔安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