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想帮着她,护着她,可五年前顾贵妃喊冤横死,她被关掖庭时,他手中无权,母亲也只是不得宠的公主。
且为了避险,特意躲到温泉庄子上。
薛相宜看着她受苦,却无能为力。
如今,她痛失乳母,他依然只能远远看着,连半分安慰也给不到他。
“臣参见陛下!”
薛相宜俯身施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渊抬了抬手,说:“你同朕去一趟含章殿吧。”
“谢陛下。”
薛相宜松一口气——
无论如何,能远远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含章殿里里外外都静悄悄的。
深秋里,本该是赏菊的季节——
以往,莳花局会定期送鲜花到各宫去,供主子们清赏。
容沁喜欢花,她的宫里总是花香不断,甚至代替了熏香。
眼下却是一片寂寥,她不允许莳花局再来送花,甚至连原有的喜庆一些的盆景也令人收了起来。
一丝喜庆的颜色也不见。
守在廊檐下的小宫女连忙俯身跪下:“奴婢参见陛下。”
薛相宜止步于廊下,没再往里进。
容沁正坐在桌边抄经。
殿里早早点上了灯,灼灼灯光下,她褪去了先前的盘金彩绣的华贵衣裙,摘了赤金镶嵌宝石的凤冠——
只穿一身白色衣裙,长发也是随手编个辫子,垂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