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小步退下。
青绿色的背影在秋风中愈发孤寂萧索。
一场病下来,她又瘦了,再也回不去过去的丰盈。
容渊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才继续前行。
顺便问常喜:“最近太医去看过她吗?”
“去过了。”
常喜回话:“阿柔除了落水受凉和受些惊吓外,暂时倒没别的症候,细细养着便是了。”
时间越久,常喜便越是明白:
无论容渊面上如何冷落她,他们底下人对她都需有个底线。
这个底线,就是一定要保住她的命。
姜柔安可以死在容渊手里。
且只能死在容渊手里。
容渊沉默着,没再说话。
他也没有去看苏舜锦,而是直接回了乾元殿。
顾璇眼下不在宫中。
三日前,顾临川借着接妹妹回家过年的由头,让她出宫回家了。
乾元殿肃清了之前的脂粉气,难得清净了一回。
晚上是重阳夜宴。
容渊照旧在紫宸殿大宴群臣,宴会结束时,已经过了子时了。
常喜给他披上一件鹤氅:“陛下当心风凉……”
他放下暖轿上的布帘,准备吩咐人起驾回乾元殿时,容渊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去小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