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摆驾小琼楼。”
小琼楼紧邻千秋池。
推开窗便能望见一潭秋水,以及水里面扑棱着翅膀的水禽。
也因为这里水汽重,所以早早点上火盆。
白芍在火盆里考了几个栗子,坚果香很快传出来。
她敲开栗子,剥出金黄色的果仁来,被烫得直呵气——
姜柔安看着她笑了。
小时候她也喜欢这样吃东西。
餐桌礼仪复杂,她吃不饱,乳母就喜欢在火盆里烤些东西给她。
避开姑母和教习姑姑的眼,让她有吃有玩。
宫里并不自由。
天家的富贵与气派,是需要抹掉人的活泼与跳脱来成就的。
容渊来时,小琼楼早已熄了灯。
白芍早已在外间的榻上睡了,姜柔安睡眠浅,只留一盏孤灯,靠在床边看那本《柳厢会》。
眼下她也只有这一本书可以看,翻来覆去地读。
门外人影幢幢,她放下书,起身走到窗边,才看到煊赫仪驾如一条黄龙一般,朝着小琼楼而来。
姜柔安愣了下,随即披上件外衣,迎了出去。
“奴婢恭迎圣驾。”
她小步下了台阶,跪倒在沾满霜露的青石板地面上:“不知陛下降临,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轿帘掀开,一股浓重的酒香飘出来。
是他爱喝的竹叶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