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酒后身子发沉。
他扶着常喜的手下了暖轿,径直进去。
身后,捧着天子冠服的宫女太监也一道鱼贯而入——
今儿已经很晚了,容渊自然要在这留宿的。
常喜扶他进屋时,也给了姜柔安一个眼神。
示意她进来伺候。
姜柔安深深吸气,起身跟了进来。
白芍已经起来掌灯,殿中亮堂许多。
容渊坐在她的床踏上,被子是乱的,上面带着女人的余温。
枕边倒扣着那本《柳厢会》——
他随手拿起来,只见书页泛黄,甚至装订线都有些松散了。
“又在宫里看杂书。”
他嗤笑:“亏你还是个大家闺秀!”
姜柔安刚好倒茶过来,心里后悔没有早些把书藏起来。
被他职责,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辩:“陛下之前说了:这书是陛下赏奴婢的,那自然是可以看的。”
买书的钱是他付的。
在人前金口玉言,将书赏她的也是容渊。
他被堵得死死的。
容渊将书扔到床里,她就会顶撞他,一次又一次。
仗着他不舍得取她性命。
这样一想,心中生厌,连她的茶也不想喝了:“御前嬷嬷就教你这样顶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