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猛然一个声音:“你倒是颇有闲情逸致,竟还在这整理丝线。”
姜柔安回过头,看她那一身素服,心中一凛——
她一早便知,崔嬷嬷的死,容沁无论如何,是要算在自己头上的。
尤其崔嬷嬷呕心沥血抚养容沁,她更是难以释怀。
“奴婢参见殿下。”
姜柔安坐起身,在她脚边跪下来:“殿下万福。”
容沁并未理会,任由她跪着,自己进屋里来,到处查看。
小琼楼地方不大,胜在视角很好。
姜柔安在这里住久了,东西多,也就有了几分烟火气。
容渊苛待她是真。
但,她稍微顺从一些,就能换来许多。
容渊对她的恨,更多来源于裴知行。
眼下,裴知行越走越远,自然轮到容渊越走越近了。
容沁冷笑:“你在这里住着,奴才不像奴才,主子又不是主子,是不是也在盼着有朝一日,裴知行会接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说完,回头看向姜柔安。
姜柔安仍旧跪着,脸色却越发惨白:“奴婢不敢……”
容沁打断:“如果裴知行死了呢?”
姜柔安豁然抬头,与她对视。
她脸上挂着肆无忌惮的笑意:“本宫的意思是,如果裴知行死了呢?”
姜柔安胸口发紧,向后跌坐在地上。
却用力摇摇头:“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