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承认自己很卑劣。
裴知行才死没多久,他就想把姜柔安据为己有——
确切说,是永远占有。
就如此刻,他看向姜柔安的轿子,莫名想到她大婚时的喜轿。
不知裴知行当初是如何掀开轿帘,将人请出来的。
但是眼下,她该是自己的了。
容渊嘴角带着笑,走过去,掀开轿帘——
眼前突然寒光一闪。
他尚未回神时,一把匕首已经没入自己的腹部。
剧痛让他面部痉挛抽动。
容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阿柔……”
姜柔安手中利刃,面色有种如一般的沉寂和孤冷。
“裴知行死了。”
她看着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不是死在西北战场,而是死在溱潼关的大火——对不对?”
容渊错愕:“……”
他几乎来不及辩解,便用力按住腹部的伤处。
疼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众人在旁,他勉励支撑,用力将人从轿辇中拉出来,朝殿中走去。
好在是初冬,他本就穿着厚重的黑色鹤氅。
他随手扯过大氅的一侧,遮盖住自己的伤口,和她持刀的手。
远远看去,像是他在牵着她的手,一同向乾元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