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应该好生查一下这件事。
姜柔安有些释然地呼出一口白气:“裴知行为我而死,我难道还能侍奉在容渊身侧吗?”
人死不能复生。
而她,却只能用漫漫余生,来向裴知行,向整个裴家来赎罪。
她不配过得好。
“无论如何,你要保重自身。”
萧擎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替她理顺。
却还是缩了回来,转而将自己的貂绒护手塞给她:“我这次入宫,帮你带了些药和吃的用的,已经拜托杂役房的宫女送到你屋里去了。”
“这阵子我会经常入宫,每次都路过灵枢门。你若有事,可以去那里等我,一切我会打点好。”
姜柔安冲他笑笑:“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腌臜地方,他不宜久留。
顿了顿,又说:“倘若,你这两日去裴家吊唁,劳烦你——帮我给裴知行上一炷香。”
他因她而死,她无以为报。
甚至,她连宫门都出不去。
连一炷香,也要拜托给萧擎。
“我会的。”
萧擎算着时辰,是该离开了。
他沉吟许久,还是走上来,用力抱住她冰凉的身子。
“阿柔,要保重自己。”
萧擎说:“就算裴知行当真死在溱潼关的那场大火中,也并不是你的错。”
“更何况,当初你嫁给他,是我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