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从不曾见过的落魄模样。
“你这又是何苦?”
萧擎忽然有些恨其不争:“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又能换来什么?”
姜柔安沉默了一瞬,随即扯一扯嘴角:“萧擎,裴知行死了。”
这一点,萧擎自然知道。
姜柔安勾唇,眼前却又升腾起一片水雾:“难道,我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装聋作哑,伺候他,甚至以色侍他么?”
萧擎:“战场上刀剑无眼,这并不是你的错……”
“你不必安慰我。”
姜柔安打断他:“裴知行不是死在战场上的,而是死于溱潼关的大火里。”
萧擎眉峰一簇,错愕道:“你说什么?”
“两个月前,裴知行和一众贵胄子弟自请去西北。”
姜柔安有些哽咽,强行压下去心里的恨意,继续说:“路过溱潼关时,驿站大火,只烧死了裴知行一个。”
“容渊隐瞒了他的死讯,秘不发丧。却将他的名字,填进阵亡将士名单里。”
姜柔安深深吸气,将眼泪忍了回去:“萧擎,若我所料没错,裴知行的遗骨应该没有运回京师。”
萧擎:“……”
她说的没错
西北那边给的说法:
敌将纵火烧城,裴知行身先士卒,为掩护众人断后,死于大火。
尸骨和当地军民混在一起,无法收敛。
也为了嘉奖裴知行,所以朝廷给侯府诸多封赏。
而姜柔安口中的一切,萧擎却是初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