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坚硬,铁铲也只崩开一角,反而震得她手心发麻。
姜柔安再挥一下——
像一个机械的木偶,重复着同一动作。
之后,她不知怎的,下意识回过头去。
萧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朱色官服在茫茫白雪中,红得亮眼。
她愣了愣,随即放下铁铲,向他走过去。
萧擎迎上去,先握住那双满是冻疮的双手。
随后,他从袖中拿出上好的药粉来,细细洒在冻疮上。
有微微的刺激感,她却浑然感受不到疼,而是问:“你来瞧我,被人发现怎么办?”
她是因为行刺,才被容渊贬到杂役房。
罪名虽未公开,但容渊恨她至深。
也必然会盯着她身边的每个人。
裴知行因为她,已经丧命,她不能再把萧擎牵扯进来。
“他现在没精力管这些。”
萧擎让她放心:“他现在已数日不能上朝,朝臣们议论纷纷,他要稳固朝局,无瑕关注到你。”
“他命我赞襄朝务,每隔两日便入宫一趟,告知前朝的事。”
萧擎用一条巾帕裹住她的双手,系了个活结。
他抬起眼,对上姜柔安深潭似的眸子。
隆冬时节,她只穿一身单薄的粗布棉衣,身量瘦削,病骨支离。
寒风将她的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却是惨淡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