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沙沙的疼。
小院里漆黑一片,只有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被风吹得转过去,再旋回来。
姜柔安用力抱紧双臂。
去年,裴知行被罚跪午门时,也是这样的雪天。
他朱红色的官服上落满了雪,冻得嘴唇发乌。
都是因为她!
他才落得个葬身火海的惨烈下场。
她亏欠他的,这辈子也无法偿清。
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姜柔安心里一片悲凉
姜柔安没去管刘管事的死活。
她挪动着冻得发麻的双腿,回到宫女们的值房。
翌日清晨,刘管事来上值时,头上缠着厚厚的棉布。
他看向人群中的姜柔安,更是带了几分憎恨。
随后,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吩咐姜柔安去西南角的水井边铲冰。
小宫女们面面相觑,各自心照不宣。
铲冰是个苦差事。
各宫日常所用的水,多半来自于西南角的那口井。
每日打水的人多,就难免洒水。
天一冷,水和雪冻在一起,很快形成坚冰。
姜柔安不断呵着气,暖着自己冻得发僵的手指。
之后挥起铁铲,用力砸向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