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安缓缓闭眼。
她被贬黜,容沁终归是要来踩上一脚的。
只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差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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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姜柔安被拖进堆着杂物的暗房里。
几个小太监死死捉住她的臂膀,尤其将她的双手按在跟前的长凳上。
惨淡灯光下,桂生翘着二郎腿,正坐在她跟前的椅子上喝茶。
刘管事哈着腰,赔笑脸。
殷勤伺候公主身边的掌事太监之余,忍不住看向脸色惨白的姜柔安,眼里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可是公主赐下的刑罚,与自己无干。
凭谁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殿下说了。”
桂生缓缓放下茶盏:“你今儿冲撞殿下,是不敬之罪。殿下说:你这身贱皮贱肉,罚跪再久,挨再多的打,也不长记性。”
“所以命我从你身上卸点东西回去,给她消消气。”
他上下打量着:“你自己说,该从你身上卸下什么,才能既让殿下消气,又不耽误你日后当差呢?”
姜柔安却只觉得无力又荒唐。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贵妃死于先帝对世家的绞杀,崔嬷嬷也不是她害死的。
所有的人命,却都算在她一个人头上。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