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
容渊穿一袭黑色暗纹常服,围着玄青色貂裘大氅——
这样的色彩并不好看,显得过于暗沉。
他来得匆忙,也未曾好生搭配。
顾璇凑过去解下他的大氅,随手递给身后的宫女,温声道:“天儿这么冷,该是臣女去给陛下请安,怎么好劳动陛下过来?”
“陛下万金之躯,万一受了风寒,臣女便是万死难赎其罪。”
容渊笑了声:“油嘴滑舌。”
说着,抬脚向里走来。
殿中央的紫铜鎏金熏笼里,燃着红罗炭,隐约有噼啪的爆炭声。
他在宝座上坐下来时,四下打量:“天冷,你这里缺什么……”
话音未落,视线先落到地上的一篓冰块上。
冰块上还放一把铁铲。
顾璇亲手端了茶盏过来,见他盯着那篓冰块,便笑道:“陛下赏的水禽,最近总没什么精神。臣女便弄了些千秋池的冰块来,融化了继续用千秋池水饲养。”
她笑着给容渊敬茶:“臣女就盼着陛下赏的水禽,能多陪陪臣女……”
“手上怎么了?”
容渊没接茶水,反而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上面的什么?”
顾璇错愕的低头,这才也意识到:
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姜柔安的血迹。
那是她被方才被掌嘴时,自唇角流出来的。
顾璇随手擦拭一下,然后容渊就过来了——
“可能是早上涂胭脂时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