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安逐渐停止挣扎,缩在他身下无助地哭。
迷茫又愧疚——
深夜里,人似乎很容易克制不住。
她后悔不该在此时醒来,惹了容渊这样一个不能惹的人。
“别哭……”
男人俯下头吻着她的眼泪:“阿柔别哭,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他说得那样笃定,心里却又清楚得很:
她想要裴知行死而复生,他给不了。
如此,他的承诺,他对她的柔情,也变得可笑而空洞。
常喜早已将帘子放下来,独自守在殿门口。
五更天时,御前伺候的人早已等在殿外。
早朝时候到了。
常喜仗着胆子,走到落地罩外,轻声道:“陛下……”
容渊早已经醒了——
确切说,他一晚上就没怎么睡过。
姜柔安背对着他,长发拖在枕畔。
连日来的繁重杂役,被顾璇责罚,加上她昨夜里的不知节制——
她似乎被掏空了,缩在被子里也只薄薄一片,像是随时能飘走的叶子。
容渊凑过去,轻轻摸着她眼下的乌青。
仔细想来,自淮南军营两人重逢开始,他便格外喜欢她的睡颜。
只有睡着时,她才如此平和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