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安低头,跪地请罪:“方才当差不力,求刘管事饶恕。”
树下的积雪还来不及清扫,膝盖跪上去,像是一根根细针在刺着膝盖。
细细密密的疼,让她忍不住颤抖。
刘管事似笑非笑:“人啊,得认命。你再有狐媚手段,奈何陛下不舍得给你这个名分,偏是要你在这里为奴受苦,你能奈何?”
姜柔安垂下头:“总管息怒,奴婢不敢了。”
刘总管轻嗤一声:“不安分的东西!”
他带着宫女们先行离开,偌大的梅园,扔给姜柔安一人打扫。
姜柔安看向建章宫的方向,试图向前走了两步——
很快便见到巡守的侍卫。
太后居所,不是一个贱奴可以随便靠近的。
姜柔安抿了下唇,转身继续收拾梅园。
宫门落锁前,才赶回杂役房。
宫女们住的屋子比平时暖和一些,黑炭堆在屋角。
听小宫女说,是漪澜殿的贤妃娘娘赏下来的。
不光是杂役房,就连浣衣局,和太监们的处所都有。
小宫女们一边烤火,一边夸赞贤妃娘娘宽容贤德,泽披六宫:“若是这样的女子当了皇后,那咱们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
“可我听说,陛下属意顾姑娘当皇后,那毕竟是她的嫡亲表妹。”
……
姜柔安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
这里房里常年不见阳光,被子也是潮湿的。
盖着不舒服,不盖又觉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