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刘管事拿眼皮扫她一下:“赶紧回屋收拾收拾,各宫里送来的奴才的衣裳还没洗呢,莫要耽搁了。”
姜柔安并未辩驳,屈膝施了一礼:“是,奴婢知道了。”
杂役房的日子向来如此:
活儿堆着活儿,无穷无尽。
各宫的宫女太监不愿做的活儿,兜兜转转,都会落到杂役房来。
繁重的体力劳动,极大消耗了姜柔安的精力。
也让她没时间胡思乱想。
顾璇现在不用她每日去千秋池铲冰了,她便一直留在杂役房,听刘管事安排。
只是冬日里,杂役房实在清苦,宫女们也接二连三的病。
甚至有染了风寒的宫女,尚有一口气,就被刘管事吩咐人拖了出去。
为的是不让病气过给他人。
姜柔安最近也有些咳嗽,有萧擎之前送来的药,勉强维持一段时日。
有次她在梅园打扫时,远远望见三两个太医,一起朝建章宫而去——
她顿时愣在原地:是姑母病了么?
去岁冬天,她在建章宫外跪了许久,姑母都未曾见她。
只打发芳时出来跟她说了几句话。
后来她小产,被贬为奴,就更见不得姑母的面了。
她老人家怕是身体也不太好。
站在树下愣神时,耳边冷不防传来刘管事的声音:“发什么呆呢?”
姜柔安回神,刘管事不知何时已经到她身边来,上下打量她,啧了声:“怎么,在乾元殿伺候陛下一晚上,就心野了?想当娘娘了?是不是哪日,也想爬到我头上来?”
“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