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走后，含章殿的大小事，便都由慧心操持。
她回头看了眼那个背影：灰色布衣，显然是杂役房的罪奴才肯穿的。
慧心思忖着到：“听说昨日，后殿的顾姑娘，命她每日去千秋池铲了冰块，送到后殿——可她手上并没拿工具。”
显然不是去当差的。
慧心温声道：“要不，奴婢把她叫过来，问问清楚？”
“不必了。”
容沁却道：“姑且随她去吧。”
叫过来又有什么用？
罚她跪雪地，打她两耳光，或者挖苦几句？
区区罪奴，贱皮贱肉，这样的罪受多了，便也习以为常。
容沁也不想在这冷风口里跟她耗着，仪驾直接回了含章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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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安回到杂役房时，只见刘管事缩着手脚，正在差遣奴婢们打扫庭院。
她步履一顿，却不得不上前：“奴婢参见刘管事。”
“呦，是阿柔姑娘。”
刘管事皮笑肉不笑：“昨日我在院中点卯，怎么一直不见阿柔姑娘回来啊？莫不是攀上顾姑娘这根高枝儿，就忘了回杂役房的路了？”
姜柔安强笑：“刘管事说笑了，奴婢是杂役房的宫女，迟早要回来的。”
至于昨晚去了哪，她实在不敢明说。
自然，刘管事也不敢深挖。
姜柔安从前毕竟是高门贵女，且和陛下有这么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问多了，牵扯太多，那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