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行刺,是大不敬。
按照大楚律例,侍卫们可将她就地格杀。
若不是容渊瞒下这件事,姜柔安怕是要当场被剁成肉泥。
不但是她,就连她弟弟,她姑母,甚至是裴家,也要受到牵连。
陛下待她如此深恩厚谊,她竟半点不知感愧。
常喜一时竟有些恨其不争:“阿柔,你如此忘恩负义,到底是辜负了陛下对你的心!”
姜柔安转头看着他:
这个老实忠厚的太监,一向寡言少语。
难得,一次对她说了这么多的话。
她并未与之争辩,反而淡淡一笑:“常总管说得对,奴婢不敢分辨。天一亮,便回去杂役房,反思己过,好好赎罪。”
常喜倒吸气:“……”
恼恨之余,他忽然明白过来:
或许她当众行刺,没想置容渊于死地。
而是想逼着容渊杀了自己。
她想的不是容渊死,而是自己死。
姜柔安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皎洁的月色。
裴知行死了,她欠他的,此生难还。
所以,她想将这条命奉上。
殉了裴知行,她的罪便赎完了。
顺便告诉容渊:他除掉裴知行,是多么愚蠢。
裴知行活着,只能得到她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