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姑安排差事时，也难免推三阻四。
姜柔安膝行两步：“姑姑就权当可怜奴婢，让奴婢见一见亲人吧。奴婢求姑姑……”
她重重叩头：“求姑姑成全！”
若姑母当真病得那么重，那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视而不见。
方姑姑看着女人跪在地上的身影，心中缓缓落定——
她伸手摸了摸小盒子里的宝相花带钩：“这东西倒是精致，不愧是内造的物件儿。”
浣衣局的管事，平时最多得些银钱赏赐，内造的宝物轮不到他们。
不久之后，她就可以出宫了。
要是带上这个——
“这东西是哪来的？”
见方姑姑问，姜柔安深吸气：“陛下赏的……”
见方姑姑一脸错愕，她又说：“奴婢知道，御赐之物，不得随意转赠。但奴婢已经沦落到杂役房，陛下也——嬷嬷若将带钩拆解，金子熔了，宝石另外典当……”
那也值几两银子。
或者不拿去典当，留作传家宝也不错。
几代之后，便没人记得这么个东西了。
方姑姑看着手里的精致华美的带钩，越看越高兴。
从方姑姑房中离开，姜柔安回过头——
小小的带钩，在昏暗的房间里越发显得耀眼。
容渊留给她的东西，有形的，无形的，仿佛都不剩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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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方姑姑便向刘管事来借人：“做了一双绣鞋，想献给宫里头的贤妃娘娘。姜氏曾在御前伺候过，想必也是了解贤妃喜好的，所以借她来描个花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