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不疑有他,直接让她走了。
到了浣衣局,方姑姑才塞给她一套衣服:“换上吧,等下和宫女们一块走,你站中间,可莫要惹人注目。”
姜柔安用巾栉蒙面:“姑姑且安心,若被发觉,奴婢会自己揽下来的。”
她朝着方姑姑拜了一拜,这才转身离开了。
方姑姑看着她的背影,这才缓缓松一口气:
办一件事,拿双份好处,这笔买卖也算值得。
年前若能出了宫,她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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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之久,建章宫的大门终于在眼前缓缓敞开。
姜柔安捧着托盘,站在不起眼的宫女之间。
她抬眼,宫门上方高悬的乌木鎏金匾额,在冬阳下越发光华夺目。
随着众人往里头走时,药香味缓缓袭来。
太医们在偏殿伺候着开方子,内殿里传来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姜太后这一病来势汹汹,身边的宫女也多半病倒。
唯有芳时,蒙着面,依旧衣不解带地照看她。
姜太后也苍老许多:
白发越发多了,由于久病未加妆饰,脸上的纹路毕现,再没了往日宠冠六宫的风华。
她此时伏在床上,咳嗽个不停。
芳时用力帮她捶背:“太后娘娘……”
姜柔安趁机递上一杯水。
芳时看都没看她,便接过来,小心奉与姜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