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似笑非笑:“您是嫡母,朕不敢对您不敬。相反,朕还要以皇帝身份,奉养您,直至终老!”
他站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离开前,吩咐偏殿里战战兢兢的太医:“太后娘娘千金凤体,尔等务必好生伺候。万一有个差池,朕教你们陪葬!”
说完,才大步离开。
姜柔安跪在地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其实只想来看看姑母,从未想过会赶上容渊过来。
更没想到,容渊会将她这一年来的辛苦周旋,和盘托出。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却总是习惯佯装不懂。
姜柔安无声的苦笑:他终究,还是恨她的。
恨她为了姑母,对巫蛊案守口如瓶,将顾贵妃钉在耻辱柱上。
也让顾氏一族不得翻身。
她朝病床上看去,姜太后扶着床榻剧烈咳嗽。
芳时在旁给她捶背:“太后娘娘务必保重凤体,陛下再如何,您都是太后,该有的一切都有。”
姜太后冷笑:“该有的一切?什么是哀家该有的一切?”
是皇后之位,是太后之尊。
却不包括权力!
先帝曾爱她的端庄大气,却也将她当成是打压门阀世家的工具。
顾贵妃死了,顾家倒了——
她便该从前朝走入深宫,隐没在帝王身后。
但她不甘心,所以她利用了萧擎对阿柔的感情,篡改先帝遗诏,将两岁的容浔抱到了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