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走街串巷的赤脚游医,就懂得如何止血;农人常年劳作,时不时就有跌打损伤,为了省钱基本上都是自己处理的。”
“还有那些妇人,往往需要操劳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对她们来说帮忙喂水喂饭、照看病患,是非常简单的事。”
“咱们可以发布告示,向周边州府征人,不限出身,性别,只要会最简单的清理、包扎,都可以来。”
实在不会这些,手脚利落,办事细心的也可以来。
“咱们有现成的太医坐镇,像清洗患处、包扎上药这些简单小事,只要有人肯学,片刻之间就能上手的。”
说着,她把旁听的许珍珠拉过来:“像这孩子才十一岁,根本没学过医术。”
“但她聪明麻利,仔细周到,这些天来在我指导下帮忙照看伤民,丝毫不曾有过差错,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所以咱们又何必非得死盯着医者这个身份,将大把能用的人都拦在外面呢?”
面对众位官员的目光,许珍珠脸红不已,但立马就挺直了胸膛,坚决不给江明棠丢份儿。
嘿嘿,姐姐刚才夸她啦!
若非现在场合太过严肃,她真要笑出声来。
杨秉宗却仍旧皱起眉头。
“小明棠,你这主意老夫之前其实也想过,可有一个问题。”
杨秉宗叹口气:“钱帛动人心,想要他们来,就必须开高价,来的人多了,姑且不算工薪,光是供给他们的粮食,水,都成问题。”
“咱们的银钱实在有限呐,开价低了,他们未必肯来。”
要是官府采取强制手段,搞不好会出动乱,届时可就麻烦了。
江明棠摇了摇头:“师父,咱们不必给任何赏银,我有法子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过来。”
“哦?”这回杨秉宗有些迫切,“快说来听听。”
江明棠起身走到桌前,把地图展开。
安州地势宽阔,如今划分了十六处灾区,且每个区域受灾情况不同。
一般而言,普通灾区的情况在十五天之内,就能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