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惊一怒,她下意识去抓剑,动了肩,又崩开了快好的痂。
在这里缺医少药的地方,一条化脓的箭伤,要比一把刀子还凶狠一些。
他原来的这里,这叫伤口感染,挂个药水,来两片消炎药,三五天就可以压制下去。
可这是边塞啊。
没有那瓶药水!
没有那粒药丸!
甚至,就连块干净纱布,都要现抓条布条子,在锅里煮一煮。
还有更重要的,刚才探伤时手指碰上的那个玩意。
插在里面硌手。
应该,是个残掉的箭头?
这种东西不去抠掉,伤口永远好不好利落,反反复复地发炎,迟早把人给拖垮!
可去抠掉了,就等于要开刀。
没麻醉剂、没有消毒条件、只有一个油灯的破屋子里面,开刀。
“姐这是……”
陆柔的声音都在颤抖。
“伤口烂了,中邪了!”杨胡直接道:“继续捂,毒发攻心,你就会死。”
整个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
陆嫣的手,死死攥住了衣襟。
炕上的秦英,则在这一瞬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来。
她看见杨胡撩扯住自己的衣服襟子,下意识去推,可是那一双手伸到了一半,又软绵绵无力了下来。
“没事……我自己就好了。”她嘴硬,气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