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柔在灶上支了个大铁锅,把水烧得滚滚沸腾,然后又照着杨胡的意思,扔过去几个裁好的布条子煮一煮。
她很乖巧,可心底害怕得很,时不时的瞅一眼里屋。
而陆嫣则是守在炕边上,握着秦英滚烫的手指头,温声道劝说什么。
一只手热,另一只手冷。
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这一夜,紧紧缠在一起。
杨胡看了两眼,不说什么,却偷偷记住这一刻。
陆嫣捧着坛酒过来,“夫君,这酒……是给秦姐喝下去壮胆的么?”
“不是喝的!”杨胡把刀放在炭火上烤,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庞,并没有什么表情。“是用水洗伤口的。”
“洗……洗伤口?”陆柔瞪大眼睛,“用这么烈的酒洗?那得多疼啊!”
“疼!总比烂了好。”
杨胡把烤好的刀提起来,又浸泡在烈酒里。
那把刀刃上的水滴,滋拉的一声,冒出一团白烟。
所有人看着都头皮发炸!
谁见过哪位大夫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先是点个火烤刀,然后再泼点烈酒?
这不是在治病,在做手术!
秦英死死看着那把刀。
她曾看过很多次,军队里的大夫处理这种伤口,不过是拿出一把被烧红的烙铁,往伤口上面一按,痛得你直哆嗦,到最后呢,也不一定保住这只手臂。
但是……眼前这位郎中烤刀、浸酒,杨胡还真没见过。
“你想干什么?”
“先把烂肉切下来,把里面的脓和脏东西挖出来,再缝回去。”
杨胡淡淡说着这些话,仿佛是在谈论晚饭吃啥,或者今晚想不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