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哥更是胸膛一起一伏,把嗓子都拍断了:“以后谁敢在这块儿放个屁,先问问老子!这杨大夫的院子我承包了!”
那声音,惹得院子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而笑声中,这几天压在每个人心底的那丝惊慌,这才渐渐散尽了。
人群走了之后,院子里也就空了许多。
陆柔蹲在一堆谢礼前,摆弄着算盘,笑的眼皮都合上了缝隙:
“夫君,光这两天就有那么多了!”
“钱归钱,情归情。”杨胡坐在石墩上,难得有些感慨:“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从牙齿缝挤出来的,记得谁送的就行,以后谁有点风寒感冒啥的,可以少交或者干脆不交。”
“恩!”陆柔使劲点点头,在账上写了好几笔。
她现在管着家里的一切开支收入,俨然是个半个当家的角色,做的越发起劲儿了。
“村长”,旁边的一位,还在擦眼泪呢,“天天跟俺说,杨大夫这是啥?城里的大神!俺这村,得有几百年的好事吧!”
陆嫣进来送药汤,还端出来一大碗刚炖好的药。
秦英的伤养了几天,现在好了个七八成。
下床了,胳膊都能抬起来,但力气用不上太大的力气。
她接过去喝药,但没马上喝,眼睛却被门口逐渐走散的人给盯住了。
“你看。”突然间她说道。
“看什么?”杨胡随着她的眼光望出去。
“那些人看你的眼神。”秦英低声道,“我当兵这么多年,手下人都敬我,怕我,军令如山,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看过我。”
她停了下来看。
“好像,交给了你一条命似的。”
杨胡怔了怔,然后笑了笑道:“那是你没见识过大砍刀劈在人家身上有多么狠辣。”
“死小孩。”秦英瞪着他,耳朵却是有点儿红,最后没再说什么,只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