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水很苦。
但她感觉这个破院子里比烈酒都要温暖一些。
从那之后,秦英很少呆在房间里了。
她总会找个借口,在院子里搬个小凳子坐下来看杨胡给别人看病,看到陆嫣整理药,看到陆柔噼哩叭啦打着算盘。
有时候杨胡被人围着抽不出身,一看就是个傻乎乎的样子,总是能在屋檐下看见她坐在那里。
安安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热闹。
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的紧张和排斥。
仿佛是一个浪迹天涯的人找到一处能够栖息的地方一般。
杨胡看着她那个扭捏的样子,也是有点儿软,再也不怎么逗乐子了。
有些事不需要说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轻松了下来。
打跑了蛮子,村里人对杨胡那是奉若神明,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
杨胡想着把后院的地改成药园,一句话就让人家去了,村长二话不说就叫了十几个人上来。
翻地的是翻地,盖大棚的是盖大棚,不到两天功夫,后院就出现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药园。
陆嫣懂药,负责的是育苗种地的事情,陆柔是管帐的,管人的,把好几个工人使唤地团团乱转。
甚至连秦英好了点都不闲着了,常常坐在药园边上的石头上,看看问问,有时候指点两句军中存货的事情。
济仁堂的孙掌柜,也过来两次取药,每次都带来很多好药。
一来二去,杨胡手中也攒了些余财。
但钱还没捂热,又花掉了。
给药园请来了一个看苗的老把式,给陆嫣陆柔买了两套衣服,还找人做了个结实的药柜。
日子还是很紧巴,但是这种紧巴之中,又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