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天以来,杨胡基本都没睡着觉。
白天一家一家上门复诊,盯着挑水和煮饭,晚上则坐在隔离屋子外,每隔半小时就会去瞧一眼脉象、看看吐和泻有没有停止,然后再将一碗米汤给灌了下去。
陆嫣负责分药熬药,嗓子都已经哑掉了。
陆柔呢,记得哪家有几个人、哪个人能吃哪种食物、哪个还能喝米汤,算的一笔笔清楚。
柳叶力气最大,挑水、背病人、挖垃圾,干起活儿来一点也不客气。
甚至连秦英都在帮着看管最严重的几名村民,一宿一宿的熬。
靠着这些手,将一村人都从鬼门前,一步步往回拉回来。
到了第四天上,病势就按捺住了。
新出现病例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了。
村尾那两个隔离屋子里,喝几天米汤盐水的病人,都能下地了,能扶着墙挪到门口晒太阳了。
就连最早被抬进来,眼看就完蛋的老钱家老婆子,也活了,被儿子搀着,颤颤巍巍来给杨胡磕头,嘴里嘟囔就一句话“活菩萨”。
一村人都从死亡线上,给硬生生拽回来了。
邻村那里,杨胡也喊柳大把方子法子送过去,封井烧水补盐汤。照做也就陆续止住。
等七天过后,茅草村再也没有新的病人出现。
村子复活了,人也彻底变心了。
先说要造谣‘杨胡造疫情唤来了瘟神’的,这会臊得低下了脑袋不敢抬头。
再说先要请神婆送瘟神的,现在提起杨大夫恨不得真把神供上了。
那个刘神婆跳了三天的大神,烧了几筐纸钱都没看出病好一个,杨胡封井喂了几个盐米汤,一村人都活了。
分分钟见得明白。
她再不敢在村里晃着铜铃,灰溜溜地躲在家中,好一阵子都没敢出面了。
村长拄着拐杖,带了一村人要给杨胡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