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啊,使不得。”杨胡连忙阻拦,这个场面他实在是受不住。
“杨大夫!”一个汉子红着眼睛,扯开嗓子喊道:“打从今儿以后,你说东俺们都不往西!你说封井,俺们就封井!你说那是病不是神,那就是病不是神!”
满村人齐刷刷喊道。
这一场瘟疫下来,杨胡在这茅草村说的话比村长的,比那供了这么多年瘟神的话,都管用了。
连续几天,院门口又开始送东西上来,鸡蛋,新米自家舍不得吃的大腊肉,乡亲们都红着脸丢下就跑掉了。
还有那生病痊愈的老人,拉着小孙子非要给孩子拜干爹,沾上活菩萨的福气。
石头哥也是逢人吹牛皮,“我说过了吧?杨大夫天上星星下来了!那个瘟神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那一张嘴,震得整个村子都在响,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附议。
笑闹间,这两天压抑在人心底里的死气终于散开了。
秦英站旁边听着,许久,才来到杨胡身边。
“不花钱不劳力,灭一场屠村的瘟疫,找出幕后那个奸贼。”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很诚恳。“杨胡你信不信,这个功足够你挣边军一个出身。”
“出身?”杨胡挑眉。
“乱世医得了人,识破阴谋,镇得住人心,这样的存在军中抢都抢不过来。”秦英看着他,眼眸比任何一刻都正经,“我的老部属要是还在,我一定把今天这两功一字不漏的报上去,保你能一个出身。”
杨胡笑了,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中却知道,这个女将军,是一步步地将他这两条路,往一处引。
甚至连他那一点‘守着药园,安生过日子’的想法,在这个从井里面挖出来的一坨烂泥后,也淡了一些。
这浑水,他逃是逃不了了。
晚上,杨胡将这包烂泥,箭矢,以及这块令牌一起锁到了匣子里。
三样东西,三条路,现在都指在一个名字上面:西营,赵什长,然后还有他上面那个人,那个还未出现的人。
“等进到城里头”,对秦英道:“这案子,你这内奸,才能往深处走,城里有能搬动西营的人。”
秦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