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什么都不说,只把小孩的小手往杨胡面前晃悠。
‘娃他爸说,这个娃一辈子都记得杨大夫你的恩。’
杨胡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一个外来户郎中的他,原本就是想要找个地方安生生活。
谁知道在这个穷到屁滚尿流的边塞小村落了根。
‘你们都回去吧。’他摆摆手,语气放低一些‘不是不回来么。药园子在那里,我还回来分红包呢。’
一群人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分别的黏巴巴气氛,还是松快了一些。
陆嫣抱着那一篮蛋子,回头又看了一眼村子,眼圈有点潮湿。
陆柔挽着她,轻轻安慰:‘小姐我们还回来。’
秦英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站在车上看着这群男女老少给自己送行的画面。
眼睛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女人,这一次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候,有了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她在军队待了十几年,见识了无数武器。可是这样一群人捧在手心里,不舍的把她放下去的感觉,还是头一次遇见。
车马是他早准备好。
一头骡子拉箱子和药材,陆嫣陆柔上了;杨胡牵马在前,秦英柳叶左右随。
秦英换了身粗布衫子,抹上一些灶火灰,把自己高高在上的气焰,生生按了下去。
可杨胡知道,她的这只手,没离过袖中的短刃。
烂肉、箭、腰牌。三件宝物,是掀翻这张大网的刀,也是引颈送首的火药包。
“匣子还藏着身上吧?”
“晓得。”秦英瞄了眼杨胡马背上的木盒,“进城水太深了。赵什长身后那人,谁知道我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