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了个头,瞥了眼杨胡马背上的匣子。
臭肉、箭簇、腰牌,三者相连,才能揭竿为义,惹来灭顶。
“丢了什么都行,不能丢它。”
“懂。”杨胡笑了一下,“扔啥啥,都不能扔它。”
风吹自塞外草原而来,夹杂着黄沙,在他们脸上划出一道道印痕。
官道两侧无尽的荒草,遥远的山峰。灰扑扑的。
这就是边塞。
苦,贫,却也是他们这几日扎根的地方。
秦英骑在马上,身材笔直,那是多年驰骋马背所养成。
偶尔扫过杨胡,并肩策马前行的郎中。
这家伙总是吊儿郎当,嘴巴没正经。可护起人来,比任何人都靠谱。
封井、退蛮、揪奸细。一一出手,都不露声色。
她认识不少硬骨头的猛将,可还没见过这么一个人。
一根银针就横扫千军。
“你看啥呢?”突然间,杨胡扭头。
“我看你认得清楚不清楚路。”秦英转开了眼,脸颊悄悄红了一截。
杨胡笑了笑,没有戳破她。
出了茅草村,过了邻村。
没想到邻村也有几个等在这里的人,都是当初疫症里面,听着杨胡的方法,封井烧水喝些盐巴水,捡回来的一条性命。
一位老汉拦在路上,非要在杨胡面前磕头不行。
“不敢不敢。”杨胡连忙下马相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