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胡子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平日里送粮食用得着带着家伙的练武之人吗?
晚上送粮食,盖着油布,往城外拉。
自己这段时间观察的和想到的,全都对上劲了!
“往城外拉粮食,会拉什么地方?”杨胡子像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孙老头子叹了一口气。
“能去哪里?”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边境那里啊!”
“边境?”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孙老掌柜道:“这阵子边关不太太平,蛮子三天两头犯边,烧屯子抢牲口。边军打仗啊,要粮要药。城里这几个粮商、药商,能搭上军需那条线谁不发财。”
他摇摇头,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可那个军需上的水啊,太深。有些粮商一夜暴富,粮是怎么给的,价是怎么报的没人敢去深究,你要是深究就要出事。”
他又顿了一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前阵子有个布商,搞不懂怎么得罪了那条线的人,好好的一个店就被封了,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打那起就没谁敢碰这个军需两个字了。”
杨胡默默的听着。
脑海里面,将几条线悄悄的连了起来。
周记粮行,晚上往城外走粮,边关蛮子犯边,军需吃紧。城里有几个粮商搭上了军需这条线发大财,而且来龙去脉很不清楚。
这几条线,就像几根散在角落里的丝,目前还没办法串联成网,但它们的终点却似乎是一样的。
周记往城外送的粮,如果真的只是粮食的话?
边关军队吃的紧张,军需暴利,城外面这几个拿着家伙的练家子押车,哪里象是普通的卖粮?
更像是有人拿周记粮行为幌子,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悄悄往关外送。
往关外,送去谁手里?
这么想着,杨胡的后背上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