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摸了下他的脑袋。
烫手。
然后翻看了那个脚夫右臂。
手臂处原本有一个疔疮,不过只是一个米粒大小的小疙瘩。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现在,疔疮已经破掉了,并且已经开始腐化变黑,在其周围还开始泛着光泽。
最要命的是,在这只疔疮往上面一点的地方,有一根细细的暗红色线条,一路顺着手臂向上,一直窜到了肘弯处。
杨胡皱着眉。
“他自己挤过吧。”他开口问。
那汉子连忙点点头:“嗯!前两天有点闲暇,他说手臂痒,嫌弃这疔疮碍事儿,所以就挤过一次……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发烧,胳膊上窜出来一条红线,整个人就迷糊了。”
杨胡心里有底。
疔疮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患,可是这位脚夫偏偏就要挤它。一旦挤了,那毒性就会随着血脉上行,最后攻入其中。而这条向上的红线,其实就是毒进入体内的线路。再往上窜,那就冲心了,人也就死了。
城里郎中说的是对的。“没救”这俩字确实没错。因为疔疮走黄是真的危险。
“可不是没法子!”
“这个病呀,叫‘疔疮走黄’!”
“毒在血里走。光喝药压不住,要动刀!”
“动……动刀?”那汉子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围了这么多人,也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往这边走了黄的疮上动刀?”一个人耐不住嘴,大喊起来,“这不是催命么!老城里的郎中说了,疔疮最忌动它,一动就走得更厉害!”
杨胡不理他,他想要的东西太多,腾不出来手。
伙计跑去跑去抓药,陆嫣在后头配药,分不过身。
“烈酒,干净的布。”
他嗖嗖嗖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