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呢,一个瘦小子,已经钻了进来。
是阿吉。
杨胡话音未落,就已经拎起烈酒坛子过来,再找一块干净的布递上,嗖嗖嗖的。
杨胡瞄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拿出了他的小刀,点燃了蜡烛,在上面一燎,烈酒淋上去。
“按住他。”
这几个脚夫吓得屁股往后溜,谁也不敢上,倒是阿吉,啥也不说,伸出手,两只瘦胳膊,生生给按住脚夫的肩膀。
那脚夫烧昏了脑子,被刀一触碰到,一下子挣扎了起来。
阿吉的小脸憋得通红,咬着牙,生生给按住。
杨胡手法老练,一刀挑开了疮口。
腥臭的脓血,汩汩往外流。
围观的人都又是一阵惊呼,有几个女人,更是捂着眼睛不敢看了。
阿吉却没有躲,他就那样按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杨胡的手,看他如何挑啊,如何排。
杨胡挑空了脓血之后,在那一条向上冲的红色线上,一路扎过去,逼出了一道一道黑色的血。
最后,敷上清热解毒之药,包上布。
“熬药!”他写了张处方,递过去,“一个小时一碗,盯着他出汗退烧!”
然后,就是等。
那脚夫烧没退下去,胡言乱语地说胡话。
一群人提心吊胆。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那脚夫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烧一点一点退下来,胳膊上的可怕红色线条,也开始淡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