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坐在车辕上,眼也没空闲着。
看两旁的高坡,看路边歪歪斜斜的乱石,看天上盘旋的几只乌鸦。
走到一片两座坡之间,只有一条狭窄通道的时候,她伸手按住了杨胡的胳膊:
“停车。”她的声音很轻:“这个地方,要出事。”
杨胡一怔。
“两边高,中间窄,车子一进去,没法回头,走不到路。”秦英的眼神冷了下来:“是个埋伏的好地方。你看那只鸟儿,盘了好几圈也不肯落下,坡上有人。”
她在边关上的烽火台站哨,这种藏身的好死地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胡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马上让车队停下来,不往窄口子里走。
柳叶懂得意思,猫着身子爬上侧边的山坡上转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后面坡上有埋伏,七八个人拿着刀棍子,还有两只弩弓。”
果然是埋伏。
伙计们都吓得面色苍白。
杨胡却不着急,既然知道对方是在坡后面等他,就不着急把自己车往那条窄路上推,反而有了先发制人的把握。
“苍术、雄黄、辣蓼,药末!”他在车上找出几包,专门用来熏虫除秽。
这些药料气味呛鼻,辣眼。烧起之后,会喷出浓浓的黄白色烟雾。
“风朝山里刮”,他瞅准方向,让柳叶和伙计们,把那些药末放在小豁口下的风口,排成长长的一行。
烟喷出后,顺风往山上弥漫。
后面那伙人,憋足了一口气等着车队走山里,忽然被熏花的眼睛蒙住了。哭鼻子抹眼泪,一个个咳嗽着往山下跌倒。
“这是啥?”那个横肉粗汉子刚刚准备发脾气,一嘴巴烟吐进了嗓子眼,他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柳叶他们就是要等到这个时候,在熏得人睁不开眼睛的时候,趁乱上前偷袭。
她猫着身子钻入烟中,短匕连续出手,刀刃猛敲几个汉子的手腕和膝盖,眨眼间就扑倒了四五个。脚下一踢那横肉汉子,匕首对着脖子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