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坡上守的两个汉子,都被烟火呛昏头脑,抬手便是一支响箭射出去。一支射在了孙记一个伙计胳膊上,划破一道口子。
杨胡把人扯到了货车后面,绑着他的手臂,血流的止住了。
“擦破了一层皮,没有伤筋动骨”,他说。
这时候,山那面喊声急促传来。
一辆货郎的小车被人追击着,砍倒在半山腰。那人抱紧车子舍不得撒手,挨了两棍。眼看快要躺下。
“柳叶!”杨胡一指点。
柳叶抄起一块石头扔出去,砸倒一个,孙记的镖手上前两招将另外两个擒下来。
那个货郎摔摔打打跑过来,抱着货郎舍不得放手,嘴里的话说不清楚,只是一个劲磕头。
一场截山道,连同帮忙,没用一个时辰就压了下来。
柳叶啐了一口,指着被抓到的汉子咬牙切齿:“一群吃人的野狗。”
杨胡则不动声色。乱石岗里藏着几百个亡命徒,他们几个人闯进去,是拿命填的坑。
“今天护住了车子,救下了货郎就够了,这一群豺狼不是这样来抓”,他蹲下来看了看那踩死的横肉汉子,“两只手指搭在他脖颈上,不重也不轻按下去,他就知道人身上哪个地方受不了。”
乱石岗上这一伙人,平时就在这条线上守着,打劫其他人的货车,独放周记的车子过关。有时候,乱石岗里面有人骑马出来,整整齐齐地装在驴背上送关外去。
跟柳叶他们打探回来的一样。
跟害柳叶父亲那一伙蛮族流贼一样。
杨胡子的心里那条线更加清晰。
周记……
乱石岗……
关外。
一头牵着城里的大粮商。
一头塞进关外蛮子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