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人在那里怔了半天。
又开了一包没什么味道的大方药,价格更是报了个实在的,没加一分半毛。
这个人原本就是要试探的,结果给对方给唬了进来。加上这家主子精明,几个小厮的眼珠子都有点不怀好意盯着他,最后还是悻悻地拿上药,离开了。
陆嫣一直跟在药房里望着。
等那个汉子出来了,她才出来,脸色不太好。
“公子,可不是普通的好奇心打听。”她把音量放得很轻,“我是府里见惯的,想要收拾一家,先把家里里外外,大小媳妇儿们,画成影册子,摆在主子面前,哪根弦该碰哪根,一清二楚。”
她是国公府里的人嘛!
那些明面上瞧不见的东西,她比谁都清楚。
“他们是要把影册子带回去了!”
杨胡的脸色,沉下来。
回来后院,秦英从门后面走出。
“不是来看病的。”她的声音冷。“窥缝偷瞟,全都在内院瞄。他们是来认人的,要描影的。”
“我知道。”杨胡道。“手上全是练刀留下的茧子,军队出身的。斜对面那几个,在外面瞧不够了,就差遣人往院中送。”
描影?
两个字比刀更让人心寒。
街上远看,最多知道什么时候来一次,几个人影。
但这种描影,就不一样了。
把院中的妇女,一个个认清样貌、绘制成纸,送回去给主子比对,这一画一辨,万一那边主子旁边有这么双眼睛,能够认识镇国公的孙女儿……
秦英沉默了一下。
“冲着我的。”她突然道。“我知道。”
杨胡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