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汉子愕然,“张郎中给人看病几十年了,可是城里的名郎……”
“他是把实喘当成虚喘来看的!”
“你娘不是没力气,而是气管堵死了,出不来气,用人参蛤蚧给她补,就像本就在气管上加了层堵一样,补一分憋一分,这回喝下去,今晚就没命了。”
汉子的脸都白了。
这两日就是喝了这补的,娘的喘才一次比一次厉害?
旁边的卖药街坊抢话。“我看是冲撞了什么东西了,得请个神婆来送一下!”
“不是冲撞!”杨胡嗓子里低低的,“她是自己的嗓子堵死自己了!”
整个屋子都怔了一下。
“先生……那、那还能好吗?”
“能。”杨胡已经伸手去抓药了。“不要躺了,让她坐着,身体前倾,气好进去一些。”
陆嫣懂了,过去抱住老太太的腰,半坐半卧地靠在一叠垫子上。
杨胡的手在药架子上噼里啪啦地找着。
一味宣肺定喘,几味顺气化痰,全齐了。火也不管它烧多久,急火烧开就是了。
药还没好,他就挖了一些粉末,泡一点开水喝下去了。
“别怕啊!”他趴下身,声音又轻又慢。“越怕就越喘。你心稳下来,听我的,吸气,呼气。”
那老太太瞪大着眼睛,被他这么一句说住了不少。
旁观的人却嘟囔开了:“喘成这样儿,就不叫躺呢?!”
“压得住几味草药?!”
杨胡不管这些。
药做好,过滤出来一碗,暖了暖再喝。
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