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道截军货这事,过了三天五日,后遗症都没过去。
城防营这边,王都头把截下来的军械和活口,一起上报了。
城东头杨大夫的知名度,又被拉了一把。
茶肆里开始议论起来。
这家伙治病是个神,出主意比上战场还牛逼,现在竟然连乱石岗往关外送军械这种勾当都被他给搅黄了……
杨胡还是坐着看病。
今天一大早上,医馆就排队了。
一个老婆子患的是风湿,膝盖肿得根本伸不直。
两针扎下去,又抓一副温经散寒的药,告诉他以后少喝冰水。
一个货郎积食发烧,阿吉照方抓药,旁边杨胡纠正了重量。
一般的病人是一拨接着一拔,他看得很不慌张。
但他心里知道,截军械的事情没完。
军械被截活口被抓,那只藏着周记背后的贼,把手伸向西营军需当作自家的私库往外搬,不可能当回事儿。
果然,在第四天上柳叶从城郊的药园子里回来了,脚尖踩得极轻。
‘周记那边,有动静了!’
她坐下喝了口水。
这几天,晚上往城外出货的车都不走了。乱石岗那一段路,也静悄悄的了。
他一只手被砍掉一个指节,先把其他手指收拢起来躲避锋芒。
‘它害怕了。’他说。
这时候医馆门口进一个人。
不是来找病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套体面的青缎直裰,手里握一把折扇,进来后就拿眼睛看了医馆一圈,那个范儿像是一种来砸店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