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夫!您是哪位?’
杨胡睁眼。
‘我便是杨大夫!客官哪里不舒服?’
那人摇着折扇,笑了一笑,没怎么笑的温暖。
‘哈哈,杨大夫见笑了。我的身体非常健康,只是受人之托,请教杨大夫几句话。’
自己在诊断椅上坐下,也不问主人让不让座。
‘杨大夫医术高超,城里城外谁不说一句神医呢?’那个人慢慢道,
‘治好了疾病也是积德行善,可有些事不是杨大夫能参与的。北道上的往来货物水太深,沾染了会弄一身血污。’
杨胡不搭茬,只看他。
‘在下受人所托,给杨大夫捎一句话。以后北道上的事情,杨大夫就视而不见吧。这是为了杨大夫好!’
他顿了一下,扇子晃动着。
‘受托于杨大夫的人也不是那种不懂道理的人,杨大夫这个医馆还有城郊的那个药园,想买什么或者送什么都可以。’
花钱赎身,再给好处。
软的。
杨胡心里冷笑,这是只手怕了,疼的地方被捅着了,才舍得花钱递句话出来。
“先生这话,在下听不懂啊!”杨胡捧着茶慢慢悠悠的说道,“在下一介郎中,治病救人乃是本份。北道上柳叶护着个药材车,撞见抢匪,城防营打跑了,是官家的事。在下不过帮帮忙,救救这几个受伤的,先生说的这货,没在下的呢。”
那人的笑容淡淡了:“杨大夫您聪明嘛,干嘛装糊涂?”
“在下是真的不懂嘛”,杨胡放下了茶,语气倒加重了一些,“倒是先生,满嘴的‘受人所托’,哪位先生托先生来的,在下也懒得问。可先生的话递得奇怪,一起官府都管的事儿,为什么让这么个人体面人特地跑上门来说在下莫要去管?”
那个人噎住。
“先生您要是真的好的,就把在下给那个托着你的先生说一句,咱们这家医馆是治病的,城防营的那个王都头,城南那个疤爷,还有周老太爷那边都是认识我的”,杨胡看着他,“我行得正,做得直,没什么可怕的,倒是让我说莫要去沾腥的那位,身上怕是早就溅一身了吧!”
这话一出口,那中年人大腿完全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