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坐堂的一介郎中,城里城外那么多靠山,城防营带刀的,城南道上还有周记这种大户人家,几件名头一压,一个递话的知道份量?
那人站起来,折扇啪一声收拢。
“杨大夫,在下的话带到,聪明人识时务!”
“先生慢走!”杨胡坐着不动,“咱家药园子里的菜蔬,先生如果喜欢的话,下次让人给你送一筐来就行,其他的不必了。”
那人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出去。
屋里刹那间变得非常安静。
陆柔从帐房后面伸出脑袋来,还是有些白。
“公子,这个人……”
“掮客嘛”,杨胡道,“给人传递意思的”
陆嫣端了茶进来,搁在他的面前,皱眉。她是国公府里出身的,见过那些官场上的手段,“公子,他先是递了个软话,又给了一些好处,是想拿小钱了事。这话拒绝了,以后怕不止是个软话了。”
“我知道啊”,杨胡拿着茶水,“可是这一次,北道的事我不准备停。”
他不急反而是喊住了刚想出门的柳叶。
“贴上去看往哪里走,找哪家门路。莫让他发觉!”
柳叶眼睛亮了起来,应声而入,窜出去了。
等到晚上柳叶才回来,还到城南找到了疤爷一趟。
“姓钱的,是个城里跑码头拉拢生意的掮客。”
柳叶将打听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出了医馆,他没有回自己家去,而是去了城西一座宅子。
疤爷说:‘那座宅子,是府衙中一个姓刘的主簿的!’”
衙门口里的人。
杨胡手指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军械从西营军需库里流了出来,通过周记的双手,流入了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