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啦!她活啦!”
那汉子跑到了床边,抱着媳妇的手,哭的像个小孩。
刘稳婆杵在那里,手上的毛巾掉落都不知道,她接生了三十年,亲手送走那么多的血崩者,从没有想过,快没了的人,还真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
“这……这血崩,还能医……”她嘀咕了一声,先前的傲气全部烟消云散。
“血崩不是什么血煞缠身。”杨胡擦了一把汗,“生完了娃娃,那地方没了力气,收不住血。揉出劲来,止血的跟上来,再将流掉的血一点点补回去,人就缓过来了。哪里有什么命里该绝。”
刘稳婆的老脸通红的像猪肝一样。
杨胡又唠叨一通,以后几天先躺下不动,那止血药还得吃两天,再喝些红糖汤、骨头汤补血气,小娃儿也喂点。
豆腐家要给诊金,掏箱翻包才找出几串钱,杨胡只收了几盒药费。
“做豆腐家的,攒俩钱不容易”,他说,“拿着给媳妇补着吃了。”
豆腐家千恩万谢,又是跪地又是作揖,说什么也想送两块新鲜豆腐进城东杨大夫那里。
这事没过两天就传出去:
“城里南磨盘巷豆腐家媳妇血崩了,刘稳婆说死定了还安排后事,结果叫城东杨大夫几下子给捡回来了。”
“可不是么!据说杨大夫把手一摁,血就没流了,那是死人复活啦!”
旁边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太婆絮叨,“这杨大夫可真是活菩萨啊,女人要生小孩就得过鬼门关,他在这里能积大善呢。”
这些消息传进了杨胡的耳朵,他也当耳旁风一般听了,依旧坐他的诊。
晚上回到后院,陆嫣正帮他把白天翻乱的药材理了一遍,嘴边带着笑。
“公子今天,又救两条性命了”一个是产妇,一个是刚刚降生的婴儿——妈活着,娃才有奶吃。
“随手罢了。”杨胡喝茶去了。
陆柔在那里拨算珠子,把这几串钱记进了账,嘴里说着“诊金又不收”。
秦英坐在窗下,一声不吭地捏着刀背上的纹络。
听杨胡说到揉按止血、从血泊里把人拖回来,她捏刀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