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出门道来了。”她坐下喝了口:“那姓刘的主簿,自己足不出户,轻易不露头,他宅子里有只不起眼的小厮,隔三天五日往城内一处地方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
“一个小包,很小,装不了什么。”柳叶道:“我跟了好几回,那小厮每次去的同一个地方,城南闹市区里的一家叫做‘恒通’的当铺里头。进去了盏茶工夫,空手走出来。”
杨胡扔下了他手中的脉枕。
当铺。
一个熙攘之处,没人会觉得稀奇。
递个布包,算个东西,那太普通了!
可一个小衙内小厮,隔三差五往同一当铺递一个小小的布包,递了就跑,不带回头的,这就奇怪了……
“是桩暗桩。”他说。
“暗桩?”柳叶不懂。
“刘主簿那笔写的字啊,不管是帐还是消息,不能直接给那只手看到的。”杨胡道。“很显眼啊!得有一个不起眼地方,转一圈再给那手看见,当铺嘛,就是给那手转圈的那个桩子!”
“转手的。”秦英接过话筒儿,她是带过兵的,见过官面世面的人。“送东西的不知道接东西的是哪只手,接东西的也不知道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中间被切断了,咬不出来谁是谁。那只手把自己藏得很深。”
杨胡沉吟。
撞到当铺,打草惊蛇。
一打草,那只手就把桩子抽走了,线就被切断了。
“不动那个当铺!”他说。“盯他的下家。东西递进‘恒通’,再要出去的。盯住那一段出去,看它最终落到哪家门上来。”
这一段,更不好弄。
当铺里头进出的人太多,挑出来哪个是接桩子的,得有耐心也有火眼金睛。
柳叶接了活,疤爷给了她俩耳朵和眼睛,轮换监视“恒通”的大门和后门。
守了五天。
第六晚,柳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