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出现了那一种更狠的方法。
疤爷亲自过一趟,进了他们后院屋子里面,神色凝重。
“你盯住的那个刘主簿的小厮,昨天夜里掉了河里淹死了。”他低声压着嗓子说。
屋子里安静得很,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淹死了?”
“城南那条护城河。”疤爷说,“说是晚上喝酒喝多了,自个儿不小心就掉进水里去了,今早就被人捞上来了。”
杨胡子的眉毛一下拧了起来。
那个小厮,是刘主簿家里专门负责往恒通送去布包包的,是这条路上最开始接触的东西的手。
撤桩,断了物。
灭口,断了人。
“掉到河里去了。”他的嗓音也很沉,“一个递过来不知道多少次布包、知道太多的家伙,在这大好的时候居然吃多了酒,自个儿掉到了水里去。”
“好巧。”秦英站在窗前,手里擦拭着她的短刀,声音有些冰凉,“巧到好像有人特意安排似的。”
“灭口。”他说,“那只爪子怕这个小厮的嘴,撤了桩都不够,干脆一张嘴一起丢进河里。”
疤爷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这么大个人命,怎么说没就没了?”
“在它眼里,一个小厮的命和撤一个桩子没有什么不一样。”杨胡慢声道:“军需账面上能抹平,活着人能抹成殉国死尸一样,淹死一个递布包小厮对她来讲太容易了。”
屋里人,全都静了下来。
柳叶想起了那个当铺,那个递布包小厮,后背生冷。
她是和蛮族流寇干过仗的,在大山上和蛮子拼刺刀。这种悄无声息的将一个人按进了水里还做的干净利索的狠劲,是对付人的另一种东西,却让人觉得背后凉飕飕。
“撤桩灭口”杨胡道:“它两手一起撒下,就直接断掉那条线了,再顺着那当铺往下追,再也追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那…那这个案子,就不该在这里结束了?”柳叶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