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一头不是说断了这张网。”杨胡摇了摇头。
站起来,在屋子中他慢慢的踱着步子。
“它撤桩灭口慌了手脚,慌就有漏斗。”他道:“你想啊那个灰布伙计挑着担子隔个三五日往城西郡丞府送一次布包。这一路上有茶棚脚店看城门的街上混子,总是有眼熟那挑担的伙计吧”
秦英抬头:
“你是说,桩子没了,那条路还是在!”
“就是。”杨胡道:“当铺这端追不到底了,我们另找一条路,不是查物不是查桩,是查那条道上有谁见到那挑担的灰布伙计往郡丞府而去。把那条送布的道路一点点的摸回来。即便摸不到郡丞府门内,也够说明那条道上绝对通到那里去了。”
又得花上一番功夫。挑担子的满城里都有,在人堆里,以柳叶缀下来的那一点记忆要重来找到这个人,会比之前更加的艰难一些。
但这是断线后的最后一条续上来的手段了。
“慢一点来。”杨胡道:“它撤桩灭口以为这线已经掐断了,咱们偏偏是从这断了的地方接着再来一根。”
转过头看向柳叶,详细吩咐。
“你别从恒通这面追,那当铺刚刚撤桩,现在盯得太紧,你一靠近反而打草惊蛇。”他说:“你是从郡丞府这面,反过来找过去先找到郡丞府附近的那一段路,那条巷子里那挑担的灰布伙计每次送到郡丞府前必过的巷子口拐角一定是有茶摊的,有看门的有闲坐在角落的,找一个嘴碎的递几个钱买一杯茶问问你那‘最近有没有经常有个挑担的灰布汉子打这儿过?”’
柳叶眼睛发亮:
“一个一个茶摊一条一条巷子的摸过来。”她说:“把那送布的路从郡丞府门口倒着摸回来。”
“嗯。”杨胡点点头,“你只管问一句:‘有没有见着?’一字不少,问着了,记下来;问不着,换一家。磨刀不误砍柴功!”
“是。”柳叶认真应允。
晚上打闭了医馆,一家人围桌而坐。
陆嫣帮他在桌子上理了一堆药材,听了这些,微微皱眉。
她也是国公府出身,在这种狗屁不如的衙门,杀人不见血,人命不值钱,她可是见识过的。
“公子”,她轻轻地说,“手淹死了一个小厮,能淹死一个小厮,就能……”
她说不出口。
但所有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