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小厮,灭了他的口,灭了其他人的口。这条线索查得越深,盯着这条线索的人,就越危险。
“我知道。”杨胡夹起一杯茶,“所以呢,这件事越要小心翼翼。柳叶查道,远远望去就行,决不动手。疤爷那边的眼线我也嘱咐过了,只是听消息,别动手。”
他看向窗外。
“一个扔布包包的小厮死在河中,城里没几个人会多看他一眼。但这一个人命,恰恰说明了那个手拿的东西,比我们想像得还见不得光。”
秦英攥刀的手,紧了一紧。
“当初我的案子”,她的声音很低,“路上死去的,又岂止一个小厮。”
她低着头,原本凶煞的双眼眸,黯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那只手为了遮住那么多盖子,已经捂死过太多张嘴巴了。她不敢去想。
“查得着。”杨胡看着她,声音不大,“它越是灭口,证明它越害怕。死的人越多,它盖子底下的东西就越大。一层一层,一定能查得着。”
秦英抬眼看过来。
灯光下,那抹滔滔不绝的寒意渐渐退去。
“我给你扎那一针。”她的声音很低。
夜晚更重一些了,药柜上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杨胡看向窗外那棵被夜风刮得很响的老树。
恒通的桩拆掉了,扔布包包的小厮也死了。那只手觉得,就这样掐一下,盖在郡丞府的那一截手腕就会再也露不出了。
但它并不知道,它每掐掉一截,杨胡就觉得它可信上几分——那个盖子里面,藏着的,是一个惊天动地、淹死人的人鬼交易!
这个城市的手,就连一个扔布包包的小厮,都能往河里丢。它越是这样不择手段,就越是证明它是害怕的。
杨胡举起那杯早已冷透的茶,喝了一口。
断线的地方他就从那里接过去。
桩子没了他就跟着那条送货的路摸下去。
线断了他就从断的地方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