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牵连是深是浅,贺老爷在那张网里,是局中人,还是只是个递礼走动的寻常往来,他一时还瞧不分明。
可这条线,又往他眼前,递近了一寸。
夜里关了医馆,杨胡把这事跟秦英说了。
秦英正给刀上着油,手停了一下。
“盐商与郡丞府往来,本是寻常。”她沉吟道,“可你这一治好他,往后便有了走动的由头。那张网底下的东西,未必不能从这位贺老爷的门缝里,瞧出一星半点。”
“我也是这么想。”杨胡道,“治病是明的,借这门走动,是暗的。”
夜静下来,满屋都是药材的清苦气。
杨胡望着窗外。雪后的天,格外清冷。
从茅草村讨饭的游医,到如今连城里大盐商都低声下气来请的神医,他这一路治好的人,从穷绣娘到贺老爷,都成了日后能借力的一只手。
如今,又一只手搭上了贺府的门。而贺府,与郡丞府那条线,偏牵着若有若无的瓜葛。
贺老爷与郡丞府那点往来,是深是浅,他一时还看不真。可借着替贺府复诊的由头,这条线,他能名正言顺地,再往里探一探。